引言：一场演习，三个思考维度

近日，日本陆上自卫队在富士山脚下举行年度富士综合火力演习，这是日本规模最大的年度实弹军演，现场汇聚大量媒体与军事观察员，全程无人机直播。演练中一支四人步兵小队在战壕清剿时投出的模拟手榴弹撞击掩体后意外回弹，落在队员脚边。若为实弹，后果不堪设想。

本文的目的不是嘲讽日本，而是基于这一事件，客观分析日本军事动向背后的战略意图与实战短板，并借此探讨两个更重要的议题：一是现代战争中地道战的战术价值如何被俄乌战场重新激活；二是中国先秦墨家《墨子·备穴》所蕴含的弱者防御智慧，对今天我们研究反制手段有何启示。

对日本的动向，我们需要保持清醒的警惕，而非情绪化的“朝向”。 只有看清对手的虚实，才能更好地思考如何应对。以下从三个维度展开：日本军演暴露的真实战力、俄乌地道战对现代战争规则的改写、以及《墨子·备穴》中跨越两千年的防御智慧。

【图1】富士综合火力演习手榴弹回弹现场 图注：日本富士综合火力演习现场，手榴弹撞击掩体回弹瞬间

一、日本自卫队演习：右翼转型下的“秀肌肉”与实战短板

1. 政治背景：扩军背后的内外双重推手

日本高频开展夺岛作战、反无人机等针对性军演，核心目的并非单纯提升实战能力，而是服务于国内政治转型与外部战略布局。

对内，日本右翼势力持续推动修宪强军进程。2025年10月上台的高市早苗政府将修宪作为核心纲领，防卫预算在2026财年突破9万亿日元，创历史新高。国家军事战略从“专守防卫”转向外向型力量投射。最新版《防卫白皮书》草案将中国定义为“前所未有的最大战略挑战”，刻意渲染地区安全威胁，为军事松绑营造舆论氛围。

对外，日本深度绑定美日同盟，成为美国印太战略的核心军事支点。2025年日本首次正式参加美菲“肩并肩”联合演习，并与多国在东海、南海联合巡航。这种“借船出海”的策略，旨在借外部力量加速自身军事正常化。

警惕的意义：日本的军事转型不是孤立事件，而是地区安全格局变化的重要变量。我们需要客观评估其真实战力，既不低估也不高估。

2. 演习短板：基础训练与战术认知的滞后

手榴弹回弹失误暴露了训练体系的形式化问题。从战术规范看，士兵投弹位置距离掩体仅2-3米，且未在投弹后第一时间隐蔽，这反映了基础战术训练的不足。

反无人机科目同样值得关注。俄乌战场已证明，普通步枪射击小型无人机命中率极低。FPV无人机速度可达100公里/小时以上，飞行轨迹飘忽。目前俄乌两军已普遍列装霰弹枪、电子干扰器等专用反制装备，而日本自卫队仍在使用步枪对射的落后方式。

常态化训练事故进一步印证了战力短板。2025年4月，一辆10式坦克在训练中发生弹药内爆，造成3死1伤；此前手榴弹演练致人死亡、教官手滑致手雷爆炸等事故屡见不鲜。这些问题折射出整体训练体系实战导向不足。

客观结论：日本自卫队拥有先进的装备，但基础训练和战术认知存在明显短板。这为我们研究反制手段提供了切入点——发挥自身在基础训练和战术创新上的优势。

二、俄乌战争：地道战的现代回归与规则重塑

与日本表演式演习形成对比，俄乌战场上的地道战是经过血火淬炼的实战战术。双方将地下坑道、管网、隧道改造为核心作战空间，让古老的地道战完成现代化蜕变。这一经验对我军防御作战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2.1 俄军地道战术：地下渗透与攻坚

2024年下半年以来，俄军依托地下工事、坑道掘进、管道渗透战术，在顿巴斯、库皮扬斯克等战场多次突破乌军防线。

阿夫迪夫卡战役：俄军工兵耗时四个月秘密掘进大型隧道，直通乌军防线纵深，突击队从地道隐秘出击，一举瓦解其防御体系。

管道突击战术：在库皮扬斯克方向，俄军利用直径仅0.8米的废弃天然气管道，士兵在缺氧、黑暗环境中匍匐爬行超2公里，从乌军后方钻出后仅用8分钟撕开防线。在基洛夫方向，俄军改造了3公里长的废弃运河隧道，用于兵员输送和侧翼迂回。

爆震突击：在隧道末端布设炸药爆破地面，突击队利用弹坑作为掩体冲锋。

【图2】俄军管道突击示意图 图注：俄军利用0.8米直径废弃管道开展单人匍匐渗透，单程距离超2公里

2.2 乌军地下防御：坚固堡垒与游击网络

亚速钢铁厂“地下堡垒”：地下深度30米，通道总长超24公里，内部设有指挥室、弹药库、医疗室等，是一座独立运转的地下城池。2022年，乌军守军依托工事坚守86天，硬抗俄军数百轮空袭与炮击。一名幸存守军事后回忆：“地面上的爆炸像永不停息的雷暴……老鼠是我们的室友，霉菌是我们的墙纸。”（引自《亚速钢铁厂守军回忆录》，2023年基辅出版社）

地下游击网络：乌军大规模利用顿巴斯地区前苏联遗留的矿洞、隧道和城市地下管网，整合出数百公里的地下交通网络，用于兵力机动、物资补给和敌后袭扰。

【图3】亚速钢铁厂地下结构剖面图 图注：亚速钢铁厂多层地下工事剖面，可见立体通道与功能分区

2.3 对现代战争规则的启示

第一，高技术兵器并非万能。 反坦克导弹、精确制导炸弹可高效摧毁地面目标，却难以击穿数十米厚的岩层。据乌克兰第110机械化旅战报，依托地下工事作战，步兵伤亡率可从50%降至12%。

第二，攻防成本可能逆转。 据英国皇家联合军种研究院（RUSI）2025年3月报告（No. D-2025-03），俄军在哈尔科夫北部某隧道群清剿中，每推进10米平均伤亡7人。

第三，人的意志仍是决胜因素。 据《军事环境应激研究》（2024, Vol.12, No.2），普通人在封闭地下环境中的心理极限约为21天，而亚速钢铁厂守军坚持了86天。

对我军的参考：研究地道战的攻防两端，有助于我们在未来可能的冲突中，既能够有效突破敌方地下工事，也能够依托地下空间实施持久防御。

三、追根溯源：《墨子·备穴》——两千年前的地下防御智慧

现代俄乌战场的地道攻防体系，其核心战术逻辑早在两千多年前的先秦时期就已形成完备体系，可追溯至墨家经典《墨子·备穴》。研究这些古典智慧，对今天我们构建反制手段具有启发意义。

3.1 《备穴》：弱者防御的系统理论

墨家核心思想为“非攻”，反对侵略战争，深耕弱国守城防御。《备穴》是全球最早、最系统的地下作战专项兵法。开篇即明确城池地下侦防体系：“穿井城内，五步一井，傅城足。”（《墨子·备穴》第1段，据孙诒让《墨子间诂》）——在城墙内侧每隔五步（约8米）挖一口深井，搭建地下震动侦听网络。

3.2 陶瓮听地：两千年前的“声呐系统”

《备穴》记载：“令陶者为罂，容四十斗以上，固幎之以薄革，置井中，使聪耳者伏罂而听之，审知穴之所在，凿穴迎之。”（同上，第3段）

原理：大陶瓮（容量500升）蒙皮革沉入井中，利用空腔共振放大地下挖掘声，士兵可精准判断地道方位与进度，然后主动挖地道迎击。据唐代《太白阴经》验证，系统可清晰捕捉750米内的挖掘声。

墨子还提出“以穴制穴”“烟熏阻敌”“注水破穴”等战术，构建出完整的反地道体系。

3.3 传承与现代呼应

墨子战术被历代兵家传承，《太白阴经》《武经总要》《武备志》均有收录。考古发现的战国、秦、汉时期“茧形壶”即为“听瓮”实物。2006年甘肃马家塬战国墓地出土的青铜茧形壶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

跨越两千年，现代俄乌战场的地震声学传感器，原理与“陶瓮听地”完全一致——只是将人耳升级为电子芯片。

【图4】战国至汉代茧形壶实物组合图 

【图5】古今侦测原理对比图

地下侦听：罂听法 vs 地质雷达

• 古代（墨子 “罂听”，战国）

◦ 原理：固体传声 + 共振放大。城内深井置蒙皮陶瓮，侦听地下挖掘声，声波经土壤传至瓮体共振放大。

• 现代（地质雷达）

◦ 原理：高频电磁波反射。发射天线向地下发射电磁波，遇不同介质反射，接收信号解析地下结构与目标。

反制启示：墨子的防御哲学告诉我们，面对强敌，不必硬碰硬，而应利用地形、技术、智慧，构建非对称的反制手段。这一思路对今天应对日本军事扩张、美日同盟压力，仍有现实意义。

四、三者交汇：从警惕到反制的逻辑链条

核心结论：我们关注日本军事动向，不是为了嘲笑，而是为了客观评估其真实战力，并从中汲取教训。我们研究俄乌地道战和《墨子》智慧，是为了构建更科学、更实战化的防御与反制体系。

结语：警惕动向，研究反制，以我之长击敌之短

从先秦墨子的陶瓮听地，到俄乌战场的智能化地下攻防，人类依托地下空间作战的智慧跨越两千年从未过时。日本自卫队的演习失误提醒我们：基础训练和实战意识永远是战斗力的基石。但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以冷静的眼光审视日本的军事扩张，以扎实的研究制定反制策略。

最后留一个问题供讨论：面对日本在西南诸岛不断增强的军事部署，以及美日同盟对台海、东海的介入，你认为我军在地道战、反地道战以及反无人机等领域，最迫切需要突破的方向是什么？欢迎在评论区理性探讨。